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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铭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宫城交战的消息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阴沉沉的，云层低垂，压着整座京城。

    秋风吹过庭院，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，打着旋儿落在石阶上。

    黄飞虎快步进来，甲胄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他单膝跪下，声音急促。

    “皇城方向有动静了。半个时辰前，李泽率京营三千余人从西直门入城，现正猛攻午门。禁军据墙死守，弓弩齐发，已经打了一炷香时间。”

    顾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。

    节奏很稳。

    “伤亡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暂不清楚。但李泽的人攻得很猛，午门外的石狮子上已经插满了箭。禁军虽然精锐，人数却少，恐怕撑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顾铭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，推开半扇窗。

    冷风灌进来，吹动他额前的碎发。远处隐隐传来喊杀声，模糊，却真切。像闷雷滚过天际。

    “飞虎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在。”

    “立刻让五城兵马司支援。”

    顾铭转身，目光沉静。

    “不必硬拼，拖住李泽的兵，给禁军争取时间。城防司那边也让周镇动起来，封锁西直门到皇城的街道，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黄飞虎领命，起身欲走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顾铭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安王府那边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安王殿下今晨一直在午门外马车里候着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宫门已闭，殿下仍在原处，身边有三百护卫。”

    顾铭点了点头：

    “去办吧。”

    黄飞虎快步离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顾铭重新坐回案后，看着桌上摊开的京城简图。

    红蓝两色的小点密密麻麻，皇城周围已被蓝色包围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点在安王府的位置。

    然后缓缓移向皇城。

    此时，赵梧疏正在后院的小厅里喝茶。

    茶是上好的龙井，碧绿的叶片在瓷杯中舒展，热气袅袅升起。她端着茶杯，却没有喝，只是静静看着水面上的倒影。

    倒影里，她的眉眼沉静，看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脚步声匆匆响起。

    一名侍卫快步进来，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“公主，信王的人动了。李泽率三千京营兵猛攻午门，禁军正在抵抗。”

    赵梧疏放下茶杯。

    瓷器碰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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