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既然定下来要走,那这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急行军。 但李山河那是啥人?那是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主儿。 他把彪子叫上来,俩大老爷们像搬运工似的,一趟趟把那些个脸盆、暖壶、还有别人送的乱七八糟的补品往车上倒腾。 等把张宝兰裹得跟个狗熊似的抱上车,李山河站在车门口,一拍脑门。 “坏了,差点把正事忘了。” 他转头对坐在驾驶座上正准备挂挡的彪子喊道:“先别急着出城,拐个弯,去道外那个最大的副食品商店。这好不容易来趟省城,不给家里那帮小的带点吃喝,我这耳朵根子还能清净?” 彪子一听去买好吃的,那眼睛都在放光,那股子要把方向盘拧下来的劲儿也没了,嘿嘿一乐:“二叔,咱这是要扫荡啊?那感情好,我也得给我那俩傻儿子整点那个啥……大白兔奶糖,听说那玩意儿还是上海产的,贼甜。” 吉普车哼哧哼哧地开到了道外那家红砖砌的副食品商店门口。这年头,这种地方那就是那是有钱人的销金窟,也是老百姓眼里的聚宝盆。 李山河领着彪子一进门,那股子混合着点心渣子、酱油醋还有生肉腥味的特殊香气就扑面而来。 柜台后面那售货员大姐正拿着苍蝇拍在那百无聊赖地拍桌子,眼皮子耷拉着,一副爱搭不理的样。 这也是这年头的特色,那是捧着铁饭碗的大爷,谁也不惯着谁。 但李山河今儿个心情好,也不跟她计较,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,往那玻璃柜台上一拍。 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把那大姐吓得苍蝇拍都掉了。 “大姐,受累。那麦乳精,给我拿十罐,要那种铁皮桶装的。大白兔奶糖,给我称十斤。还有那个……水果罐头,黄桃的、橘子的、山楂的,只要是甜的,有多少给我拿多少,先把那后备箱给我塞满。” 那售货员大姐看着桌上那一摞钱,再看看李山河那身上穿的呢子大衣和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,那耷拉着的眼皮子瞬间就撑开了,那脸上的表情那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