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能等。 等就是死。 他必须站出来。必须把声势造起来,把更多人拉下水。 内阁那些老家伙,六部那些同僚,还有后头站着的那些世家——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姓肖的把他们各个击破吧? 他念完了。 口干舌燥,喉咙发紧,额头沁出一层细汗。 他抬起头,望向两侧的朝臣。 没人动。 冼太恣的目光扫过去,扫过一张张他熟悉的脸。有他同年,有他门生,有他喝过酒称过兄道过弟的。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。 他的脊背开始发凉。 “诸位大人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干,“冼某所言,句句属实。那肖寻缘无法无天,目无君父,若容他继续猖狂下去,国将不国——” 还是没人应。 大殿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,像一颗扔进深井的石子。 他突然有些恍惚。 自己刚才到底在干什么?弹劾了谁 周泰坐在御座上,看着这一幕。 他看着这个须发花白的老臣,这个三朝元老,这个把持户部十余年的阁臣,此刻像个小丑一样站在朝堂中央,一个人喋喋不休,一个人唱独角戏。 他突然觉得有些荒谬。 就是这些人。 就是这些人,把他的父皇从年轻力壮拖到病入膏肓。 就是这些人,用没完没了的奏章、没完没了的扯皮、没完没了的“徐徐图之”,把一个还算有几分心气的皇帝,磨成了一个下不了榻的的病秧子。 原来他们也是怕死的。 他想起父皇临终前还要挺直脊背。莫名的有些心酸。 “还有人有本要奏吗?”周泰问。 冼太恣跪在那里,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希望。 也许……也许还有人? 朝堂上静默了片刻。 然后,一个年轻的御史从队列最后面走了出来。 他穿着七品的青色官袍,手里捧着笏板,步子不快不慢,稳稳当当地走到朝堂中央。 “陛下。” 他声音清朗。 “臣,都察院监察御史林昭,有本要奏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