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衡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惶恐与寒意,猛地站起身,语气急促:“备马!挑最好的千里马,即刻出发前往福建,一刻也不能耽搁!” 他心里清楚,谢青山灭了女真,解决了北方最大的隐患,下一个目标,必然是南方割据的各路势力。他与黑虎王,便是谢青山南下的障碍,如今生死攸关,容不得半点迟疑 六月初三,经过数日快马加鞭,周衡终于抵达福建福州。黑虎王赵虎早已在王府正门等候,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脸上,此刻不见半点戾气,反而布满了凝重与焦躁,见周衡翻身下马,连忙上前两步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不由分说便往府内走。 “老周,你可算来了!”赵虎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安,“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,随我去密室。” 两人穿过重重庭院,屏退了所有随从侍卫,走进王府最深处的密室。 密室四壁由青石板砌成,密不透风,中间摆着一张方桌,两把椅子,桌上放着一幅摊开的天下舆图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 刚一落座,赵虎便再也忍不住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,粗声粗气地吼道:“老周,女真那事儿,你肯定知道了!谢青山那小子,简直是个疯子!二十五万女真铁骑,说灭就灭了,连完颜阿骨打都死了,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?那铁浮屠,还有火枪队,咱们之前听都没听过,这仗要是打起来,咱们怎么扛?” 周衡端起桌上的凉茶,抿了一口,试图平复心绪,缓缓点头:“我知晓,此番前来,便是为了此事。谢青山灭女真,意在天下,北方已定,他迟早会挥师南下,咱们与他,必有一战。” “战就战!”赵虎猛地站起身,在密室内来回踱步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“老子现麾下四十万大军,盘踞闽浙赣三地,兵精粮足,难道还怕他不成?老子这辈子,就没当过别人的臣子,想让老子俯首称臣,绝无可能!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!” 周衡看着他急躁的模样,沉默不语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赵虎见状,停下脚步,瞪着他问道:“老周,你倒是说句话啊!你是怕了?还是有别的主意?” 周衡沉吟良久,抬眼看向赵虎,语气沉重:“打,咱们肯定打不过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赵虎瞬间瞪大了眼睛,满脸怒意,“打不过?那你的意思是让老子投降?我告诉你周衡,你要是想降,你自己去,老子绝不投降!” “我也没想降。”周衡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“咱们割据岭南、闽浙多年,自己当家做主,手握兵权,独霸一方,逍遥自在,谁愿意拱手让出地盘,去给别人做臣子,受人掣肘,仰人鼻息?只是硬拼,无异于以卵击石,女真二十五万精锐都不是对手,咱们的兵力,比女真强不了多少,正面抗衡,必败无疑。” 赵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一腔怒火憋在心里,重重坐回椅子上,闷声问道:“那你说怎么办?既不打,也不降,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” 周衡伸手点了点桌上的舆图,指着岭南与闽浙的地界,缓缓说道:“当下之计,唯有共同防御。你我二人联手,据守南方天险,他谢青山若挥师南下,咱们合兵一处,依托地形抵抗,拖延时日。 他若暂时不动,咱们便按兵不动,抓紧时间招兵买马,囤积粮草,整顿军备,拖得越久,对咱们越有利。乱世之中,局势瞬息万变,拖上一年半载,说不定北方会再生变故,咱们也能多几分胜算。” 赵虎低着头,琢磨了半晌,觉得周衡说的确实在理,硬拼肯定不行,投降又不甘心,联合防御是眼下唯一的出路。 他抬头看向周衡,点了点头: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!共同防御!你回去之后,立刻整顿兵马,加固边关隘口,有任何消息,立刻派人快马通知我,咱们互通有无,绝不能给谢青山可乘之机。” 周衡站起身,对着赵虎抱了抱拳:“一言为定,我这便返回广西,着手布置。” 说罢,周衡转身走出密室,离开王府。站在王府门口,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座气派的府邸,心中暗暗叹了口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