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韩国飞过来这一路,憋在他胸腔里的东西…… 全在这一巴掌里了。 “她为了你都已经来日本了。” 陈平安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 “她妈妈哭着跟她说,女儿你别走,日本那么远。” “出了事我跟你爸爸赶都赶不过去。” “她不听,她说她要来。” “她说她要学好日语,她说她想以后能帮你更多一点。” “她从没跟家里说过她跟你的事。” “一句都没说过。” 陈平安往前逼进了一步。 鞋底碾过地砖上一块松动的勾缝剂。 “可她走了以后……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怕我们担心,每次打电话都说‘我很好’?” “你知不知道她妈妈晚上睡不着,坐在她床上抱着她的旧枕头,看她的照片看到天亮?” “你又知不知道她妈妈在商场里看见别人家女儿挽着妈妈的手逛街,回来以后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哭了一下午?” 周卿云没有说话。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又停住了。 “我让她走,她不走。” “我让她回来,她不回来。” “她为了躲你躲到东京……” 陈平安说到这里,声音到底还是哽咽了一下。 “我以为她躲开了。” “我以为她躲到日本,至少能离你远一点。” “我以为距离和时间能改变一切。” “能改变她,也能改变你……” 他喘了一口气,喉咙里发出一个被压碎的声音。 “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她?” 走廊里安静了。 连头顶日光灯的嗡嗡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 周卿云站起来的时候比陈平安高半个头。 但他站在那里,背脊微微弯着,膝盖并拢。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 他把嘴角的血迹擦了一下。 洇青的瘀斑还留在唇角。 然后他弯下腰,对着陈平安和他的妻子,深深鞠了一躬。 他保持那个鞠躬的姿势,腰背和地面平行。 “叔叔,阿姨。” 他直起腰,看着陈平安和她身后那名泣不成声的母亲。 他的眼睛没有躲闪,直接迎向两个家长的目光。 “对不起。” 他没有辩解。 没有说“不是我让她来的”。 没有说“我一直在回避她”。 没有说“这次的事是意外,跟我没关系”。 没有说“我也很担心她”。 他那句“我也很担心她”已经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,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。 他什么都想再说,可他什么都没再说。 就说了三个字。 所有的错他认了。 不是他的错他也认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