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宗法上讲,武氏的家主是武承嗣。 下一代的家主是武承嗣的儿子武延基,所以,武三思永远没有机会做皇嗣或太子。 甚至武后从来没有考虑过他。 宗法上,就没他。 所以,武三思今日的行为就能理解了,他是个匹夫,他看不透权力争斗的刀光剑影,他只能看透自己一脉未来的利益。 所以,说话没轻没重。 所以,李旦轻而易举就能说进他的心里。 李旦转身,看向另外一侧的六部九寺官廨,自从他今日出现在东宫,里外有不少人在暗中窥伺。 李旦来看李显,的确是惹人注意的。 李旦转身,看向范云仙,平静地说道:“去武功殿,皇兄将整个天下彻底的托付给了朕,同时让朕代他祭告父皇,走吧,这件事不能拖。” “喏!”范云仙拱手,然后对苏庆节点点头。 御辇立刻入承天门,然后往武功殿而去。 就在御辇消失在承天门时,两名内侍立刻快跑着去礼部和太常寺,找武承嗣和王德真。 对于皇帝要祭拜先帝,范云仙是没法阻止的。 他真要阻止,皇帝一定会砍了他。 太后也不会觉得皇帝做错了。 范云仙能做的,就是立刻通知武后,还有武承嗣和王德真。 …… 武功殿外,李旦刚从御辇上走下。 东侧,武承嗣和王德真便已经赶了过来。 王德真还好,武承嗣反而有些气喘吁吁。 两人齐齐拱手道:“陛下!” 李旦突然笑了,说道:“朕就是来祭祀一下父皇,况且这里面时刻有人,你们赶来做什么?” 王德真拱手,说道:“陛下祭祀,从来都是大礼,臣不得不来。” “臣也是如此。”武承嗣跟着拱手。 “好吧。”李旦看向殿中,神色一瞬间认真了起来。 随着李旦迈步走上台阶,一阵低沉的诵经声从殿中传了出来。 先帝病逝,道佛做七七四十九日水陆大醮,后每七日由道门大功和佛门大僧,共作黄箓斋及七七斋,同时为先帝祈求冥福。 殿中低沉诵念的,是道家《太上洞玄灵宝经》和佛门《盂兰盆经》。 不管是谁,在迈入武功殿的一瞬间,全部心思深沉下来,甚至小心翼翼起来。 在供案灵位之后的棺椁中躺着的。 是大唐最伟大帝王之一、天可汗太宗文皇帝之子、大唐先帝,高宗天皇大帝。 李旦看着灵位,一步步走上前,然后在灵位前跪了下来。 这一刻,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眼里只有灵位。 似乎收到了一种莫名力量的感召。 他以前也来过,但今日格外不同。 耳边王德真的声音隐约响起:“嗣皇帝旦祭拜高宗天皇大帝,拜!” 李旦没有迟疑,沉沉叩首。 王德真声音再度响起:“皇帝举音。” 一瞬间,无尽的悲哀从心底升起,李旦哀痛的哭泣:“父皇啊,父皇,父皇……” 举音十五。 “止!”王德真声音停止,然后继续道:“陛下,该上香了。” 李旦直起身,然后沉重的从王德真手里接过高香,起身上前,将高香插入到香炉之中。 “退,跪!” 李旦退后,重新在蒲团跪下。 “皇帝启祝!”王德真拱手,然后退至一侧。 武承嗣站在王德真身后,目光紧紧盯着李旦。 谁都知道,皇帝不论出现在哪里,都是百官焦点。 他的每一句话,都有无数人在知道后细细嚼碎研究。 李旦起身,看着眼前的灵位,然后目光穿过灵位,看向灵位后的棺椁。 棺椁中已经归入安息的李治。 这一刻,在李旦的眼前,仿佛李治睁开眼就在听着他说话一样。 所以李旦刚一开口,一侧的武承嗣便已经感到一阵的毛骨悚然。 “父皇,四郎刚刚去看望皇兄,他很好,只是很挂念父皇。”李旦如同简单寻常对话的声音,让殿中所有人都感到起了鸡皮疙瘩。 “禅位的事情,皇兄说了,皇位他传给四郎,他很安心。”李旦稍停,然后继续道:“四郎很感激皇兄,所以希望能将他安置得近些,也好抽空祭祀父皇,但皇兄,他说,他离的远些更好。” 李旦叩首,略微带着哽咽的声音道:“父皇,四郎对不起你,照顾不了皇兄。” 殿中所有人都低下头。 他们明白,李旦不是照顾不了李显,是他没有照顾的权力。 如今李旦虽然掌握了不少权力,但朝中都明白,武后才是朝中唯一掌权之人。 “父皇。”李旦抬头,看着眼前的灵位,用力的说道:“父皇,皇兄说了,这大唐天下江山,所有的一切,从今日起,他全部交托给儿臣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