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师父,我都知道。”沈青梧的语气已经比刚才软了几分,只是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干净的疲惫,“这不是回来办公室了,跟您吐槽两句嘛。当着病人的面我可是忍得好好的,一句不该说的话都没往外蹦。 到您这儿来,还不能让我说两句了?在您这儿我还得端着一副‘没关系我理解’的微笑,那也太累了。” 董济民点了点头,还是孩子心气,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,他还在,好好引导,“青梧啊,你刚才说他们把海市专家的结论翻来覆去地搬出来跟你对比,你有没有想过,他们为什么非要这么比?” 沈青梧靠在椅背上,想了两秒:“不信任呗,看我年轻,觉得我比不上那些老专家。” “这是一层,还有一层。” “他们嘴上说的是海市专家怎么怎么样,心里想的其实是,‘我们已经在那么多大医院碰了壁,这一家到底行不行?’ 他们一边想治好病,又怕这个病没得治。” “病人啊,都是这样的。嘴上说‘大夫你给我个准话’,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病啊,哪里有什么准话。 他们就是想从你这里找一点底,希望你尽全力。” 沈青梧靠在椅背上,手里端着已经被喝空了的搪瓷缸子,这下好了,肚子也喝饱了。 怎么说了,医生和患者之间那点事,她在诊室里天天都在经历,可真要让她总结出个一二三来,反倒比扎针开方子还难。 “知道了,师父。下午门诊快开始了,我先过去了。” —— 调理的这段时间,把沈青梧折磨得不轻。 老王家属每天查房都有一箩筐的问题,不是嫌药的味道跟海市的不一样,就是问为什么同一个方子要增减剂量。 沈青梧每回从特护病房出来,喉咙都干得发紧,白晓在办公室都会提前备好温茶,一看她那副表情赶紧把搪瓷缸子递过去。 马院长去病房看望的时候也没落着好。 老王靠在床头,端着保温杯,语气客客气气的,但说出来的话并不怎么好听:“马院长,你们这医院条件还是差了点。病房里连个单独的洗手间都没有,茶也是陈茶。你们这是军区医院,按理说硬件不应该这么差的。” “还有,你们这位沈大夫,人是挺负责的,就是太年轻了。海市的专家我见了好几位,都是老教授,一看就让人信得过。她嘛,这都调理好几天了,效果还没看出来。” 老王他媳妇在旁边赶紧补刀:“就是啊,我们老王在海市住的病房比这大多了,护士都是随叫随到。你们这护士按铃半天才来,这叫什么最高级病房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