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话音落下,赵圣周身的最后一丝正气,彻底消散,他的身躯,缓缓变得透明,体内的气运之力,如同挣脱束缚的溪流,朝着佛陀涌去。 他知道自己已然无力回天,与其让气运之力消散,不如让它暂时留在佛陀体内,为西洲众生争取一丝喘息的时间,也为日后斩杀佛陀,夺回气运,留下一线希望。 佛陀见状,眼底闪过一丝狂喜,连忙运转邪恶吞噬之力,疯狂吞噬着赵圣体内涌出的气运之力。 那股磅礴的气运之力,涌入他的体内,瞬间便修复了他身上的部分伤势,紊乱的邪灵之力,也变得稳定起来。 他的气息再次变得浑厚,强悍。 虽然依旧没有突破飞升境,却也比之前,强盛了不止一个档次。 片刻之后,赵圣的身躯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,只余下一缕微弱的正气,萦绕在山涧之上。 仿佛在守护着这片他守护了五百余年的土地,那缕正气,即便在浓郁的邪灵黑气之中,也依旧没有熄灭,如同不灭的火种,彰显着他慷慨赴死的气节与正道的尊严。 吞噬完赵圣的气运,佛陀缓缓闭上双眼,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与气运,嘴角的狞笑愈发残忍,暴戾。 他知道自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邪灵本源消耗大半,身上的伤势也未能彻底愈合,可这一切,都是值得的。 他吞噬了西洲的气运,掌控了西洲的主动权,实力也再次暴涨,如今他有足够的力量,前往中洲,追杀洛玉仙与江言,完成复仇,也完成莫无崖交代的使命。 佛陀缓缓睁开双眼,漆黑的眸子里,杀意与贪婪交织,他抬头望向中洲的方向,周身的邪灵黑气再次暴涨,直冲云霄,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,不仅笼罩着西洲,更朝着中洲的方向蔓延而去。 “洛玉仙,江言。” 他低声呢喃,语气中满是怨毒与决绝。“本尊已然吞噬西洲气运,实力再攀巅峰,这一次,你们再也无处可逃,中洲,我来了,准备好承受本尊的怒火,准备好被本尊吞噬吧!” 话音落下,佛陀身形一动,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,带着磅礴的邪灵之力与西洲气运,朝着中洲的方向疾驰而去,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,能够阻挡他复仇的脚步,一场更大的浩劫,即将降临在中洲大地之上。 漆黑流光裹挟着磅礴的邪灵之气,在西洲苍穹之上疾驰,佛陀周身的黑气如墨涛翻涌,每一缕都蕴含着吞噬一切的暴戾,脚下的山川在他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,沿途的生灵要么蛰伏不出,要么被黑气侵蚀,沦为他力量的养料。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西洲地界、跨越两洲屏障,奔赴中洲寻江言与洛玉仙复仇之际,身形却猛地一顿,周身的邪灵黑气骤然收敛了几分,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沉吟与算计。 他低头望向脚下这片千疮百孔的西洲大地,指尖微动,一股微弱的气运之力从体内溢出,萦绕在指尖,那是刚刚从赵圣体内吞噬而来的西洲气运,磅礴却尚未完全炼化,与他体内的邪灵之力还有些格格不入,隐隐有相互排斥之势。 再抬眼望去,西洲各地还有残余的正道势力在蛰伏,佛门虽已覆灭,却仍有零星的修士在暗中抵抗,这片土地并未真正被他彻底掌控,更未被邪灵之力完全炼化。 “急什么。” 佛陀喃喃有声,语气中褪去了几分先前的暴戾,多了一丝隐忍与算计。 “洛玉仙与江言二人,不过是瓮中之鳖,迟早难逃本尊之手。” “如今西洲未平,气运未炼化,本尊即便前往中洲,未必能以全盛之势碾压二人,反倒可能因体内隐患,再次陷入被动。” 他想起与赵圣激战的惨烈,想起自己借助邪灵先锋的本源之力才堪堪取胜,想起体内尚未愈合的剑伤与消耗大半的邪灵本源,眼底的杀意渐渐被理智压下。 是啊,他如今虽吞噬了十名罗汉与西尊赵圣的气运,实力暴涨,却并未真正稳固,西洲也未彻底沦为邪灵一族的囊中之物,佛门残余势力,西洲正道余孽,都还在暗中潜藏,若是贸然前往中洲,一旦西洲生变,他将腹背受敌。 更何况如今的佛门几近覆灭,昔日的佛门势力分崩离析,他需要整合西洲所有可用的势力,将西洲彻底炼化,借这片土地的本源与气运,滋养自身,修复伤势,稳固实力。 唯有等他彻底炼化西洲,将体内的气运与邪灵之力完全融合,实力真正突破至人境巅峰,届时,他才能真正呈现无敌之势,不费吹灰之力,便将洛玉仙与江言碾压,将中洲乃至整个苍界,都纳入邪灵一族的掌控之中。 “算了。” 佛陀缓缓摇头,周身的邪灵黑气渐渐收敛,身形缓缓降落,落在西洲圣山的废墟之上,目光扫过这片他亲手毁灭的正道圣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 “等本尊把西洲的事情都处理好了,炼化了这片土地,稳固了实力,再来解决中洲这个心腹大患。” “到那时,本尊定要让洛玉仙、江言二人,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折磨,以报今日之辱。” 话音落下,佛陀盘膝端坐于废墟之中,周身邪灵之力缓缓运转,开始炼化体内的西洲气运,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,笼罩整个西洲,开始清剿残余的正道势力,整合西洲各地的修士,一步步将这片土地,彻底沦为邪灵一族的栖息地。 与此同时,中洲方向,一艘流光溢彩的灵舟,正划破苍穹,朝着乾宁城疾驰而去。 灵舟之上,洛玉仙一袭黑衣,身姿曼妙,指尖轻捏灵舟操纵符箭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先前与佛陀激战,她虽重创对方,自身也消耗了不少本源之力,身上还有几处被邪灵之力侵蚀的隐伤,只是一直强撑着,不愿在江言面前显露半分脆弱。 灵舟内江言盘膝而坐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,眉心处的本源伤势,在洛玉仙渡入的天魔之力滋养下,已然渐渐平稳,气息也比之前浑厚了不少,原本苍白的面容,也恢复了些许血色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运转愈发顺畅,先前与佛陀激战之时,那种生死之间的淬炼,让他的修为瓶颈变得异常松动,一股突破的契机,如同种子般,在他体内悄然孕育。 江言的身旁,顾寒烟化作一道纤细的白光,钻入了他腰间的储物袋中,先前为了掩护江言与周嫦撤离,她消耗了太多妖力,已然支撑不住人形,只能进入储物袋中沉睡,借储物袋内的灵气,慢慢恢复精力,修复身上的伤势。 于她而言沉睡便是最好的疗伤之法,每一次沉睡醒来,她的妖力都会变得更加精纯强悍。 另一侧周嫦端坐于角落,神色有些复杂,一双美眸时不时地落在江言身上,眸光中盛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依赖,有感激,有疑惑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。 自西洲佛门剧变之后,她变得愈发怕死,昔日身为千殊菩萨的骄傲,在生死面前,渐渐被恐惧取代,而这份恐惧,却在江言的守护之下,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的依赖。 她一遍遍回想西洲佛门之中的那一幕:佛陀的漆黑触须缠绕而来,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,是江言奋不顾身地冲过来,挡在她的身前,甚至献祭了自己的命力,拼尽全力与飞升境巅峰的佛陀殊死相争,哪怕身受重伤,哪怕本源受损,哪怕濒临陨落,他都没有放弃过她,没有丢下她独自逃生。 “难道在他的眼里,我就那么重要吗?” 周嫦在心底轻声呢喃,眼底满是迷茫与动容。 “我不过是一个被他种下奴印,任他摆布的女人,他为何要为了我,赌上自己的性命?” 她活了数百年,自幼修行,历经坎坷,见惯了人心险恶,尔虞我诈,从未有人像江言这般,不顾一切地保护她,这般真心实意地关心她。 昔日的佛门,早已覆灭,她这位曾经的千殊菩萨,也早已名存实亡,苍界之大,她竟无一处可去,无一人可依。 “或许跟着他,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” 周嫦心中暗道,眸光渐渐变得坚定。 “大乾有江言,有洛玉仙,有足够的实力庇护我,况且洛玉仙那般强悍,连佛陀都能重伤,有这样的盟友,我才能猥琐发育,才能有机会,为慧明报仇,为佛门那些死去的高僧报仇,才能亲手斩杀佛陀,了却心中执念。” 江言缓缓睁开双眼,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力量,以及那股即将突破的悸动,神色变得有些复杂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操纵灵舟的洛玉仙身上,轻轻悠悠地叹了一口气。 面对洛玉仙,他始终有着一丝不自然,那份跨越师徒的情愫,那份被她默默守护的感动,还有那份难以言说的疏离,交织在一起,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。 可他不得不承认,这一次西洲佛门之行,若是没有洛玉仙及时赶到,他、顾寒烟还有周嫦,恐怕早已沦为佛陀的养料,死无葬身之地。 佛陀的实力,远超他的预料。 江言清楚,自己如今不过是离虚境巅峰,即便桎梏全开,拼尽全力,也难以与飞升境巅峰的佛陀力敌,那是横跨两个大境界的差距,是天壤之别。 若非佛陀当时已被赵圣消耗大半力量,若非洛玉仙及时出手,他根本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西洲。 “还是太弱了。” 江言在心底暗叹,眼底闪过一丝不甘,可随即又被一丝欣喜取代。 “不过,与佛陀这般层次的强者争伐,在生死之境中淬炼,所得的感悟与修为的提升,却是前所未有的。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体内的灵力已然达到了离虚境巅峰的极致,经脉被灵力充盈得几乎要炸开,只要找到合适的契机,便能一举突破,踏入渡劫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