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是啊。 他们想请出打王金鞭,必须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。 必须证明,萧宁是昏君,做了祸国殃民的事。 可萧宁登基三年,做的每一件事,都挑不出半点错处。 平定三党,清剿五王叛乱,结束了朝堂数十年的动荡。 北境大捷,震慑西域诸国,换来了边境的安宁。 推行新政,减免赋税,兴修水利,鼓励农桑,让百姓安居乐业,国库日渐充盈。 整顿吏治,严惩贪腐,打破世家垄断,给寒门子弟上升通道,朝堂风气焕然一新。 就连这次国宴百席名单,虽然动了他们世家勋贵的利益,却在民间赢得了山呼海啸般的拥戴。 全天下的百姓,都念着萧宁的好,都把他当成千古明君。 他们去哪里找萧宁昏庸无道、祸国殃民的证据? 就因为国宴名单里没给他们留位置?就因为他动了世家勋贵的利益? 这话别说拿到李太师面前,就算是说给普通百姓听,都会被人骂一句利欲熏心,为了一己私利,污蔑明君。 到时候,金鞭没请出来,他们反而会落得个身败名裂,被天下人唾骂的下场。 暖阁里的气氛,再次降到了冰点。 刚刚燃起的希望,瞬间被现实浇灭。 镇国公赵鸿远颓然坐回椅子上,重重叹了口气,满脸的苦涩。 “魏老弟说的是。” “我们光想起了打王金鞭,却忘了最关键的理由。” “萧宁这小子,把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,百姓安居乐业,民间威望高得吓人。” “我们根本找不到半点,能请出金鞭的理由。” 英国公张骥也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 “何止是找不到理由。” “我们要是真的拿着国宴名单这事,去请金鞭,李太师只会把我们打出来。” “那位老大人,一辈子最看重的,就是有功者赏。方敬那些人,确实有功于国,李太师只会觉得陛下做得对,绝不会帮我们。” 定王咬着牙,满脸的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。 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 “我们明明有制衡他的王牌,却连使用的理由都找不到?” “只能眼睁睁看着他,一步步把我们世家宗室,彻底踢出局?” 周望也闭了闭眼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 “不然还能怎么办?” “他萧宁步步为营,滴水不漏,做的每一件事,都站在道义和民心的制高点上。” “我们根本抓不到他半点把柄,根本找不到半点能置他于死地的错处。” “这次国宴,他看似荒唐,实则把民心抓得更牢了。全天下的百姓,都念着他的好,我们和他作对,就是和全天下的百姓作对。” “我们输了,彻底输了。” 这话一出,众人再也说不出话来。 一个个垂头丧气,坐回椅子上,端起酒杯,喝着闷酒,眼底满是绝望。 他们以为找到了救命稻草,却没想到,这根稻草,根本抓不住。 有祖制又如何?有打王金鞭又如何? 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,一切都是空谈。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宁,一步步打破三百年的规矩,一步步把他们这些世家勋贵,彻底扫进历史的尘埃里。 却无能为力。 暖阁里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 只有烛火摇曳,映着众人绝望的脸庞。 就在这满室绝望,众人万念俱灰之际。 一直站在周望身后,沉默不语的年轻公子,突然往前迈了一步,躬身对着众人行了一礼。 这位年轻公子,是周望的嫡子,周瑾,如今在鸿胪寺任主簿,掌管各国使团的文书往来,消息最为灵通。 众人抬眼看了看他,都没放在心上,只当他是来给父亲添酒的。 可周瑾却抬起头,看着满室绝望的众人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炸响在暖阁里。 “诸位世伯,王爷,国公爷,不必如此绝望。” “想要请出打王金鞭的理由,很快就有了。” 这话一出,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周瑾身上。 定王皱着眉,开口问道:“周贤侄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“什么叫理由很快就有了?你知道些什么?” 周瑾微微一笑,再次躬身,不慌不忙地开口。 “小侄在鸿胪寺任职,掌管各国使团的往来文书,对驿馆里的动静,知道得比诸位世伯,要早一些。” 他顿了顿,缓缓抛出了一个惊天消息。 “诸位世伯应该都听说了,横川国使团,在清河县烧杀抢掠,打死百姓,欺辱民女,无恶不作。” “而陛下,从始至终,都没有下过一道旨意,没有说过一句追责的话,一直隐忍不发。” 众人闻言,纷纷点头。 这件事,早已传遍了洛陵城,他们自然知道。 只是他们都觉得,这是萧宁软弱,不敢得罪横川国背后的古祁国,和他们没什么关系,也没放在心上。 周瑾看着众人的反应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,继续说道:“除了横川国这件事,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。” “西域姑墨国、蒲犁国、尉头国等近十几个国家,今日已经歃血为盟,结成同盟。” “他们决意,在明日的溪山国宴之上,当着万国来使的面,联合发难,逼宫陛下。” 轰的一声! 这话一出,满室皆惊。 众人猛地站起身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 “什么?!” “近十几国歃血为盟?要在国宴上联合逼宫?!” “他们要干什么?!逼陛下做什么?!” 镇国公赵鸿远厉声问道,眼底满是震惊。 周瑾不慌不忙,把列国的要求,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。 “他们要求陛下,交出连弩的完整设计图、全套制作工艺,还有火药、火铳的全部配方。” “要求开放全境互市,免税三十年,割让西境盐池,开放东南海港。” “要求陛下承诺,永不干涉各国内政,永不驻军边境,每年补贴各国钱粮。” “甚至要求,各国使臣、商队在大尧境内,享有完全的治外法权,就算杀了人,我大尧官府也无权处置。” 一条条无理要求,从周瑾嘴里说出来。 暖阁里的众人,听得目瞪口呆,随即,眼睛越来越亮。 周瑾看着众人的反应,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继续开口,点破了其中的关键。 “诸位世伯,你们想想,这局面,对陛下来说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死局。” 第(1/3)页